城市內澇調查:排水系統欠賬太多 年均百座城市

  城市排水問題的重要性不言而喻。一部城市發展史,必然伴隨一部城市地下排水系統發展史。但在我國城市化發展過程中,城市排水系統的規劃、建設跟不上城市規模的快速擴張。一旦汛期到來,大范圍強降雨天氣導致上百個城市年年內澇。內澇成為一種新的城市病,且經多年治理未能治愈。

  年年暴雨、年年城市內澇的根源到底在哪里?多年治理城市內澇有什么偏差?是否有可資借鑒的治理經驗?

  進入汛期以來,我國大范圍持續出現強降雨天氣,從南到北多個城市發生內澇。這種情況并非今年獨有。根據水利部的數據,2010年至2016年,我國平均每年有超過180座城市進水受淹或發生內澇。

  為了解決我國城市內澇問題,6年前公布的《國務院辦公廳關于做好城市排水防澇設施建設工作的通知》中提出,“用10年左右的時間,建成較為完善的城市排水防澇工程體系”。同年頒布的《城鎮排水與污水處理條例》,為防治城鎮內澇災害提供了法規依據。

  但城市內澇問題至今并未得到徹底解決。

  接受《法制日報》記者采訪的專家認為,從內澇的特點和產生原因來看,治理城市內澇問題并非一朝一夕的事情,是持久戰而非速決戰,應該依法壓實城市政府對于治理內澇的主體責任,由城市政府依法根據自身特點、財力保障編制排水防澇規劃并嚴格執行,中央政府依法負責督促城市政府落實規劃。

  排水系統欠賬太多

  年均百座城市內澇

  今年入汛以來,從南到北的強降雨天氣,導致我國多個城市出現內澇。

  6月6日,湖北省荊門市出現大暴雨,導致城區內澇嚴重。

  6月10日,受持續性暴雨影響,福建省博九國際的梅列區、三元區等兩個區多處低洼地段被洪水淹沒,全城內澇嚴重。

  6月14日,黑龍江省哈爾濱市突降大雨,致使全市多個區、縣發生嚴重內澇災害。

  根據應急管理部近日發布的消息,截至6月16日10時,僅南方最近此輪暴雨導致的包括城市內澇在內的災害已造成8省614萬人受災,88人死亡、17人失蹤。

  自2010年以來,年年暴雨,城市年年內澇。

  2011年6月18日,湖北省武漢市遭遇持續大暴雨,城市道路積水嚴重,交通幾乎癱瘓,如同“澤國”;2013年7月18日,云南省昆明市持續大到暴雨,包括盤龍江在內多條河流暴漲,無法行洪,導致全市多個地方內澇;2015年6月2日,江蘇省南京市暴雨如注,雨量最大時1小時相當于全城倒下3.3億噸水,當日南京市內澇嚴重,多處道路、隧道積水,水深及人腰。

  國家有關部門的統計數據則從宏觀上揭示著問題的嚴重性。

  住建部資料顯示,2007年至2015年,全國超過360個城市遭遇內澇,其中六分之一單次內澇淹水時間超過12小時,淹水深度超過半米。

  水利部數據顯示,2010年至2016年,我國平均每年有超過180座城市進水受淹或發生內澇。

  2017年,國務院還確定近年來內澇災害嚴重、社會關注度高的60個城市名單,要求這些城市抓緊編制完成城市排水防澇補短板實施方案。

  在這份名單中,安徽上榜城市數量最多,達到14個,包括合肥、蚌埠、淮南等;湖北居次,有10個城市上榜,包括武漢、黃石、荊門等;湖南有9個城市上榜,包括長沙、益陽、常德等。

  究其原因,國家減災委專家委員會委員、《水利學報》主編程曉陶在接受記者采訪時說,隨著城鎮化的快速推進,大量人口涌入城市,城市建設“先地上,后地下”,基礎設施建設嚴重滯后,尤其是排水系統欠賬太多,一旦遭遇暴雨等極端天氣,容易出現城市內澇。

  程曉陶認為,“目前,整個內澇防治體系與現代化的城市發展需求不匹配”,城市缺少現代化內澇防治體系,不僅是管網建設不足,包括蓄、滯、分、凈、滲、調與河湖水系整治等綜合性手段也缺乏配套。

  治理內澇乃持久戰

  政策法規尚待落實

  討論城市內澇,有一個事件無法繞過去,那就是2012年發生在北京的“7·21”特大暴雨。

  當年7月21日,北京市遭遇數十年未遇的強暴雨,多個低洼路段積水,城市內澇嚴重,160多萬人受災,其中79人死亡,經濟損失上百億元。

  在程曉陶看來,“7·21”特大暴雨事件的發生,成為《國務院辦公廳關于做好城市排水防澇設施建設工作的通知》2013年3月對外發布的一個背景。